当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却只有宁川陪着他。
那时谢其山还没退,在外省调研,百忙中抽出一天赶回来,看了眼刚刚入睡的谢梁礼,把他身边的人都安排好,从生活起居到疗养康复,事无巨细全部亲自吩咐安排好,保证不出差错,熬了个通宵,第二天一早立刻又乘飞机折返。
谢梁礼知道,谢其山当然是宠他的。
可即使宠他,却仍然布了局,容不下方雪穗。
后来做局失败,死了无辜的人,眼看方雪穗彻底同他决裂,决心要走,便在她走这件事上出力,否则第二回,方雪穗怎么能走得那么顺利。
大概他的二伯唯一没料到的是,方雪穗敢对他开那一枪。
而且那枪是谢梁礼亲自送到她的手中的。
谢其山当然知道谢梁礼在想什么。
他皱着眉,从不屑于解释的脾性,还是解释了:
“遥遥,我从没有示意过何家。”
这话是真的。
可是,谢梁礼扯了下嘴角。
按着谢其山当时的身份,哪里需要示意。
话都不用说出口,只需要一个眼神或是一句意味不明的暗示,自然有的是人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地揣摩心思,然后把事儿做了。
这是他们这种人最方便的地方,但也是最可悲的地方。
人人都想做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偏偏这些蛔虫,存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某一天会变成有毒的寄生虫,反噬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