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乜啊?烦唔烦啫?”
谢梁礼侧身躲开快要戳到他鼻子的红色豆蔻长指甲,看清了床上的人脸,手里的被角随即被他扔回去,后退几步,顺手便开了灯。
床上的人不是方雪穗,而是他的“未婚妻”,连德莉。
亮起的灯光猛然刺入眼帘,连德莉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双手本能地遮挡着突如其来的光线,勉强睁开眼皮子,她的脑袋里仿佛还残留着酒精的余韵,晕晕乎乎。
连德莉还想继续骂人,可看见谢梁礼,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地做出了反应。
酒醒了一大半,她蹙着眉头将到了嘴边的话到通通咽了下去。
连德莉不满地撅起嘴撒娇,神情再没有半点嚣张,声音反而娇媚了几分:
“遥遥哥,人家困死啦,掀人家被子,你好坏的。”
谢梁礼的小名“谢遥”,是他太爷爷取的,“遥”取自“逍遥”。
他是谢老爷子在世时,谢家第一个出生的重孙,全了老人家四世同堂的心愿。
谢老爷子年轻时是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临到了他不在乎什么功勋荣光,只有对后代满心的宠爱期许。
“你怎么进来的?”
谢梁礼看着衣着暴露的连德莉,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扫过,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连德莉画的是浓艳的黑紫色截断烟熏妆,眼尾上挑,妩媚张扬。
她身上的布料少得遮不住胸前的大片风光,露出傲人的事业线,口红已经掉了一大半,嘴唇高高肿起,透出不自然的红色,一看是刚从夜店蹦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