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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她是娇气,后来决裂的时候,方雪穗把戳心窝子的狠话一句句往他身上砸,他那时才明白,哪里是脾气不好,根本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想到这,软了一瞬的神情不再柔和,他一口牙都要咬碎。

方雪穗只有想不到其他办法弄钱的时候,才会重新来找他。

这是把他当成摇钱树了,需要钱的时候就挠一挠树的枝丫,叫他掉落些红色的钞票。

明明是来求他,怎么就睡成这副德行。

还打呼?

她以前可是不会打呼的,今天竟然越睡越香了。

谢梁礼的鼻翼不经意地翕动,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加重这份怒气的累积。

反正即使他这棵有事挡刀、无事靠边的大树被她挠得遍体鳞伤,她这样没心肝的东西也是不会在乎的。

方雪穗,她怎么敢呢?

“起来!”谢梁礼盯着被子那处的隆起,冷冷地命令。

被子里的人无动于衷。

谢梁礼三步并作两步,如同疾风逼近床边,大力地掀开被子。

他猛地一扬手,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股浓重的酒气猛然间翻腾而出,弥漫开来。

谢梁礼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

一头乱糟糟的金色大波浪露出来,脑袋还没完全露出来,劈头盖脸的骂声已经喷到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