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空气一吹,贝碧棠脸上的红晕散去了几分,她合紧了身上的衣服,茫然地看着马路,不知道去哪里。
还是回家一趟吧?贝碧棠犹豫想着。
不知什么时候起,顾望西的住处成了贝碧棠出校门后的第一选择,即使现在家里人对她呵护备至。
贝碧棠花了十块钱,买了点软柿子、大青枣和散成饼干,提了回石库门。
她赚了钱,光给顾望西花,一点也不给苗秀秀她们花,说不过去,良心不安。反正还有就九十块钱,全是顾望西的,够他花了吧。
上了楼,回到家,将水果和饼干放下,苗秀秀她们已经吃完夜饭了,正坐在屋子里,捧着暖水瓶子烫脚。
苗秀秀照例问她,在学校里待得怎么样?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林碧兰插嘴将厂里的,弄堂的八卦小事说给贝碧棠听。
贝碧棠坐了大半个小时,匆匆地走了,苗秀秀她们也没有开口留她,让她在家里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回学校。
灯光黄蒙蒙的,霍世勋一边从顾望西西装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咬着牙将半醉的顾望西,扶进屋子里。
顾望西的酒量比他要好上不少,但他最近胃出了点小毛病,顾望西今晚帮他挡了不少酒,所以醉得比他厉害。
头颅一直低垂的顾望西,突然鼻子一动,仰起头来,朝空气中嗅了嗅。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她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