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心里梗住的那口气瞬间变成熊熊的怒火。他感到羞辱,和愤怒。
她那天对他说的话这几天时时在他耳边回荡:你能给我买一次,能次次都买吗?你不能给我源源不断的糖就永远不要给。
“所以在你眼里对我来说贵的标准是什么?”他带着自嘲的冷意问,“超过一万?”
时妍感到自己浑身的坚硬裂了很多条缝隙。
她张了张嘴,放软了声音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疼你的钱。”
“我不需要你的心疼。”文东说,“不过就是给你买一件衣服。”
时妍不说话。
文东看着她,再出口的声音变得黯哑,“时妍,我愿意给你花钱。”
他以为这是一句情话。但他想不到他不仅没有看到时妍的一丝感动,反而却把她激怒了。
时妍身上刚刚裂开的缝隙又变得牢固而冷硬。她冷冷地说:“文东,你以为你给我花我就要吗?”
文东顷刻之间,被她透出来的那种冷意浇灌得通体冰凉。
“你觉得我不要你的衣服让你感到屈辱了?难道你不是先这样羞辱我的吗?”
文东愣住,“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
“你心里根本就觉得我爱慕虚荣,你怕我再遇到一个陈瑞明还会跟人家跑了。所以你要拼命用物质拴住我。”时妍昂着头,言之凿凿宣判他。
文东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都没钱怎么拿物质拴你?”
她明明根本瞧不上他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