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绘露笑道,“你之前不是还催我快点结婚, 现在舍不得了?”
“什么话!”张明丽嗔她,“那不是之前没想到你会嫁到……这么好的人家么。”
她动作顿了顿, 阮绘露察觉到情绪变化,支起身来, 搂住这位年华不复的“小老太太”:“难道你们不满意吗?”
“满意,但是又怕你委屈。”
张明丽以前从来不知道李崇裕家底如此惊人, 如果是中产之家,那么以阮家的条件稍稍高攀些倒无妨,今日见了才知道,不光李崇裕母亲曾经出任要职,他父亲更是龙头房产企业董事长,这门亲事,他们攀得委实惶恐。
怕落差太大,他们当不了阮绘露的靠山。
张明丽双手握住女儿的手,万分宝贝地攥在手心,“露露,你名下那套房子要好好留着,无论如何,那是你的退路。鹭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他欺负你,你就随时回家来。”
说着,她眼眶一热,“你别看你爸现在这副德行,要是为了你,是愿意豁出一切拼命的。”
阮绘露知道母亲的担忧,但同时被她话逗得又哭又笑,“妈,怎么说得这么恐怖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她反握住母亲,贴着她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道,“更何况李崇裕他很好,不会亏待我。”
“人是会变的——”
“我知道,有你们,我就有随时退后的勇气,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阮绘露知道,张女士这是关心则乱了,如果真要找出一个比李崇裕更好的人,又要去哪找呢?“妈妈,我不会让自己吃苦。”
下楼时李崇裕已等了一会,他站在车旁,星星点点的雪霰落下,恍如那日,他从星途发布会现场赶来,只为与她看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