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色下,宋蕴珠将阮绘露的工作证捏在手中把玩,踌躇是否该问李崇裕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没有立场,但是显然感受到了威胁。
彼时宋文成目睹了一切,极凉薄的话音,便如一仞冷锐递到她跟前——
“她挡你的路,你就毁掉她。”
这不是宋蕴珠第一次见识到他的狠辣,却是第一次开始怀疑起他的用心。
“爸爸,你想我嫁到李家,到底是想要我过得好,还是需要一个能在李家说得上话的自己人?”
宋文成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头:“想什么呢傻女儿,当然是想要你幸福。”
“可是他根本不爱我。”
“爱不爱哪里就一锤定音了?如果你不争取,怎么知道没机会?”
……
朔风忽至,冷得她不禁一阵哆嗦,说不上因凛冬还是人心。
她是宋文成唯一能放在明面上的女儿,所以也成了他唯一的筹码,要她嫁得好,也不过是铸成牢靠的利益联盟,给宋氏的未来铺路。
宋文成十分热衷于婚姻的豪赌,因他本人就曾从中受益。若非还要维持最后的体面,宋蕴珠毫不怀疑,宋文成改日就敢风风光光把他外头的莺莺燕燕接回檀园。
所以妈妈,你如果能看到这一切,又会怎么想?
她下意识去抚摸衣襟处小小的珍珠胸针,那是母亲在世时留下的印记。可习惯性的地方空空荡荡,宋蕴珠焦急地上下翻找,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