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与星途截然不同,光是靠近便觉得不寒而栗,遑论驾驭它。尽管知道这只是李崇裕暂时的办公地点,她还是真情实感地惊叹了小半刻:如果早点对李崇裕的身家有这么切身的体会,她是真不敢高攀了。
“所以他为什么不肯继承家业?”
忠叔耸耸肩:“董事长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在办公室四下闲逛,却每一步都很小心。别的不说,就据她浅薄的历史学知识来讲,要是粗枝大叶一点,说不定随手就碰坏了一个唐宋的文物。
阮绘露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靠近。她立马从一只汝窑花瓶前离开,规规矩矩坐回沙发里,刚落座,便听那头大门开合,李崇裕肃着脸入内。
冯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个冷面阎王,敏锐地捕捉到老板金屋藏娇的目的,拉着忠叔出去关好了门。
近来李崇裕的扑克脸好了很多,连池画都说,星途上下夸李崇裕好像有了点人味,所以今天这个情况,阮绘露一时间也没头绪。到底是多麻烦的事,才能让李崇裕黑脸至此?
她跟在李崇裕后面,像个小尾巴,试探着唤他:“李崇裕?”
李崇裕没有应,只是掀起眼皮,沉沉地回看过来。
她顺势靠了过去,居高临下,环过窝在办公椅中的他:“情况很糟么?”
他“嗯”了声,反手揽过她的腰,却没下一步动作,只是落在那处,仿佛能碰到她,心里就会安定些许。
阮绘露见此,没有说话,静静地依着他,让他的头栖在自己心口,筑起一道温暖的港湾,足以让他逃避半晌风雨。许久,她才又缓缓开口:“李崇裕,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