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来只看到侄子的背影,费解地挠挠头:“咦,这小子,招呼也不打,见了我就跑。”
阮绘露勾了勾唇,替他解释:“浩子说帮我装个wifi扩散器。”
“那是啥?”
“我也第一次听。”
早上出门走了不少路,胡伯和姚娅先坐下休息,阮绘露为他们一人倒了一盏茶。他们闲聊着当年姚娅所在村镇的变迁,这二十余年来,有人出去打工发达了,也有人安生结婚生子,有孩童成材,也有老人过世。
他们的话语中,浓缩着一个小小的人间。
“要说起来,当时真是惊险呐,书记。”胡伯端着茶杯,长叹口气,“泥石流那会儿你忙前忙后的,整个人突然晕过去,卫生院说情况危急,路还堵着,咱们乡亲们真是想过,无论如何都得把你送到县城医院去,要真害得你孩子都没了,我们真要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姚娅抿了口茶,话音淡淡,“最后不也都没事了?再说,是我自己逞强,怪不到你们头上。”
“那孩子也挺大了吧?我听后来的镇长说,还是个男孩儿。”
“是,也就比浩子小几个月。”
“嗐,浩子跟书记你家的娃没法比。当年你就是大学生,你爱人也是,那是龙生龙、凤生凤,孩子必然也优秀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