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
阮绘露回到桌前,从电脑包里找出钥匙递过去,心头莫名软了一寸:“那个,胡伯呢?”
“陪姚书记看看以前的熟人。”他瞥了眼阮绘露电脑上的东西,眉心虬在一处,“你一天到底在写什么?好几天了还停在这页。”
“你不懂别乱说!”说到专业处,阮绘露格外认真,“这是要在展陈上使用的解说词,既要确保专业知识的准确性,又要确保遣词造句的客观性,很严谨的,需要校对多次。”
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话说回来,你们来澄阳到底做什么项目?我听大伯说是什么文物展示,但澄阳这地方,能挖出什么好东西?”
其实这是很多人都有的困惑,长期以来经济高速发展,加上各种西方思潮的影响,大部分人对文物的认知非常浅薄,在某些地方,古墓葬失窃、古建筑受损的事故并不罕见,所以科普和宣传历史文化任重而道远。
阮绘露第一次细看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并不总是冷漠的,相反,它澄澈而莹亮,像极了一片亟待开垦的无主之地。她想了想,开口:“澄阳是山区,长期以来是远离汉族社会的少数民族社群生活地带,因此留下了非常珍贵的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也许你司空见惯的东西也是学界研究文化交融和变迁的重要凭证,正因此,我们需要给澄阳的文物做展陈,给少数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做宣传。”
她又简单系统地说了一下本次展览的分区、主线、展品,看浩子满头雾水的样子,笑了:“你要是感兴趣,改天可以好好跟你说。历史其实很有意思,你可以把它当故事听,一个曾经发生在你脚下这片土地的故事。”
风吹开她散在肩头的发丝,露出一对小巧的耳垂,眼睛的曲弧像悬在天上的月亮,迷人却触不可及。
他一时有些看住。
“噢哟,难得,难得啊!你俩居然有不吵架的时候。”
胡伯的大嗓门打破了此隅宁静,浩子也回神来,为自己刚刚所思惭愧不已。他脸有些烫,匆忙拎着东西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