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没有停转,也没有因为一场病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单位的烂摊子还在,她还得去面对。
提到这个,阮绘露有些没底。何主任和王处承认是秦西华举报她,可要正面撕,无异于将两位领导置于水深火热;可如果不能挑明,秦西华能装傻充愣,大闹一场,别人也只当她是没成功借调后心态失衡,反而得不偿失。
至于秦西华骚扰她那些行为,一是没证据,二是没那么越界,就像张明丽女士一样,没人会把这当成骚扰,更不能理解她的恶心。
她想了想,敲下“我不知道”四字,又一个个删掉,改成“算了”。
楚明珠很快回复: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阮绘露没有再回复,锁了手机,熄灭的屏幕倒映出她的模样,被李崇裕揉过的羊毛卷蓬蓬的,比她脑子里的思绪还要乱。
就这么算了么?其实她也不甘心。
但她没办法改变现状,惩罚不了秦西华,连指责也做不到。单位间调动很难,也许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她还要面对这个男人,甚至有可能他提拔为自己顶头上司,也得忍着恶心虚与委蛇。
可是眼下除了“算了”,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手机提示音又响起,她以为还是楚明珠,觉得烦,索性把手机扔到一旁去。两分钟后,没等来回复的人拨打了电话,显然,对方没耐心,也很没礼貌。
阮绘露心烦意乱地接通:“喂?”
“又睡着了?”清清冷冷的男声传来,离开她家,李崇裕又变回不可渎的高岭雪,“这前后才几分钟?”
“你管我。”阮绘露不知为什么,跟他讲话变得紧张起来,也像他一样简练得近乎冷漠,“说正事。”
李崇裕似是轻笑一声,悠悠道:“行,那你把餐边柜那个盒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