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薛总是个混账!灌醉我不成,居然想拿投资威胁我和他睡,不愿意就打算硬来……”
“不是学了泰拳?揍他啊!”此刻池画柔弱得简直让她吃惊。
“我确实揍他了,但,”池画吸了吸鼻子,“韩辛未本来在隔壁宴客,我被薛总堵在这边,他拎着酒瓶就冲进来了,给薛龙打了个脑袋开花。薛龙说,韩老爷子讲过他要是犯了事儿就得乖乖回家,我……”
她睫毛上还缀着泪珠,垂眼时,漂亮得像一粒粒碎钻,“我不想他是因为我才……”
背上过重的人情债比钱更难偿还,这个道理阮绘露比谁都懂。李崇裕的手机再贵也有个上限,她有两清的那天,可韩辛未的自由呢?
“这话是薛龙说的,真假尚且未知,更何况也不是没有周旋余地——”
泪眼婆娑地,池画摇了好几下头:“我跟韩辛未确认了,这是真的,也许今晚,也许明早,只要公安通报了,他就屁滚尿流得回家领罪去。”
“会有法子的。”至于是什么法子呢?阮绘露心里也没有谱。她只是下意识地想,李崇裕是韩辛未的合作伙伴,他肯定能帮忙……
“——爱莫能助。”
喧嚣的警笛声、人声、车流声里,被阮绘露视为救世主的男人正式宣判了韩辛未的死亡。他们相识多年,何尝不知韩老爷子的脾气。韩家高门大户,闹着玩可以,丢了脸面不行,韩公子再不羁,也得乖乖伏诛。
韩辛未低骂一声,片刻后,又不死心地问:“那连根烟都没有吗?”
“不是跟你一块儿戒的?”李崇裕波澜不惊。
“少来,我知道你半夜写代码偶尔会抽。”韩辛未说着要动手搜身。
“那是大二时候的事情了,你还活在六年前?”李崇裕拨开他的手,“得了,真想抽我去给你买,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