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濛濛连绵,夜景明亮璀璨,面对眼前人的不依不饶,往日或许还有心情去安抚与询问。但她今晚情绪起伏较大,现下有片刻力不从心——
转身欲走瞬息,余光好似瞥见他眉深一刻,随后自己冰凉而沾染细雨的手腕突然被他拉住。
力道强硬,男人掌心干燥温厚。
那么好看泛青的一双手,严知希静静地注视过很多次,总觉得该像他谢大少爷这人一般漠然。
但此刻,腕间的灼热不似做假。
男人笑容也已收敛,拉着她的手,自己还靠在那里漫无目的看手机,嗓音含笑:“朋友,你走什么?”
“容砚与走了,你就这态度?”
谢逢青毫不收敛言辞:“表演的这么情深,有用?这里也没你目标群体,只有我呢。”
“我不买账啊,严知希。”
……在讲什么。
严知希瞬息意识到,果然,他看见今晚她送夫妻二人离开的画面了。
他情绪不高,是因为这个吗?
严知希皱眉更深,思虑万千,却立即反驳,没有丝毫停顿:“不是因为他。”
“那是什么?”谢逢青很没所谓的乱问一通,抬眸看她:“总不至于是我接你接晚了,你生我的气吧?”
这话出口,严知希终于印证了她刚才的猜想。
谢逢青今晚确实心情不太好。
而且,好像,也不全是因为自己。
“你不来接我也没关系,你挺忙的。”她态度很好:“容砚与和温舒琳带着李乐宜的画面,有点像我爸妈带着严繁。”
……随后连她自己的微微停滞。
她也没想过,那些永不见光的阴暗,竟然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来。就仿佛她已经有过千万遍排练,所以只要别人一问,她就能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