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可黎伯父不是才……”陆观承怕施愿伤心,没有接着说下去。
“黎叔叔的事,我当然伤心啊。”
施愿半睁着一双狐狸眼,提到这件事心情又陷入了低落,她暗道要是黎见煦还在该有多好,自己能享受无法从逝世的父母身上得到的亲情,也不用为没有着落的将来担忧。
她想着想着,眼底浮散开隐约的泪光,“可是都过去不少日子了,人总要向前看,况且黎叔叔当初也说过,希望我能早点找到另一半来代替他好好照顾我。”
“如今黎叔叔不在了,你难道不想承担起责任将我保护好吗?”
一半为着黎见煦的意外伤感,一半因着得到的可怜巴巴的遗产自艾,施愿面上的表情愈发真情实感,直叫陆观承的心脏又酸又胀,翻腾出数不清的怜惜情绪来。
几乎一瞬间,想要娶她的念头压倒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半张薄唇,打算郑重地吐出句“我当然想”,可临来前,母亲得知他要和施愿见面后推心置腹说出的一番言论,又如同头顶中央空调吹出的热风般,在耳畔持续不散的作用。
陆观承的想法顿时变得复杂。
他略作思忖,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施愿搭在茶桌上的细腕,犹豫着问道:“愿愿,不是我不想和你结婚,只是……你清楚你们家现在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窥见陆观承言语间的不自然,施愿演出来的半真半假表情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