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拍在马腿上,陆观承有些讪讪,站在他俩旁边的茶艺师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但他习惯了施愿的喜怒无常,连忙自觉拦下所有错误,摆手让茶艺师赶紧下去。
待清空了包厢内的闲杂人士,他又满脸讨好地赔笑道:“愿愿,是我不对,没猜中你的心思,你别生气,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换个场子也行。”
“……算了,我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玩闹。”
施愿单手撑住脸颊,眼珠从茶室墙壁上悬挂的花卉水墨画,转到陆观承目光灼灼的脸孔上——本是能打七分的俊美五官,偏偏被这做小伏低的表情破坏,讨不讨好有都显得腻歪。
施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打想好要嫁给陆观承之后,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别扭。
她按捺下无处发泄的心思,换了只托脸的手掌,开门见山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结婚是人生大事。
但失去了所有血亲,连黎见煦这位娇惯了她十年的收养者也去世,结不结婚,和谁结婚,似乎都变成了施愿简单一个念头就能决定的无聊琐事。
她把真实而狡猾的目的隐藏在爱意和命中注定的花哨包装之下,发表了一通时长三分钟的坦率告白,直将作为接受方的陆观承哄得整个愣住。
“愿愿,你是说,你想和我结婚……?”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欣喜若狂,陆观承向前倾斜身躯,闪烁的眸中泄露几分不可置信。
“是啊,怎么了吗?”
施愿侧着下巴与他对视,因心虚而迟疑一秒,又故作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是你说你很爱我,想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吗?怎么,现在瞧见我心软了,你就想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