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沥,周沥……”她转头躲过他的唇,喘着粗气,视线落在台灯的花样上,“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必须坐下来面对面谈一谈。”
周沥挑着她的扣子,沙哑地回应她:“如果是戒指的事,我们没有必要再谈。梁宛,我已经失去和你周旋的耐心,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欺骗我,我没有办法再放纵你。”
梁宛失声地望着他晦暗不明的脸庞。
他沉声宣布:“回国之后,我们就去结婚。”
梁宛怔住。
火热的掌心游走在她酸楚疼痛的地界,一点点消解那些不适。
周沥低眸淡情地说道:“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任何都可以,但我们不能离婚。”
“不,周沥,我没有什么要求,”梁宛扫开他的手,蹬着床向后退,半靠在床头缓力,“我不能和你结婚。”
周沥跪坐在原来的地方,斜光照出他锁骨的阴影。他静静注视她,没有说话,眉骨下的眼睛深深藏进阴影之中。
“你听见了吗?”梁宛向前探,想看清楚他的眼神,“我不想结婚,所以我不能收你的戒指。”
她低头用力扯下那枚戒指,也扯下自己无名指上薄薄一层皮。她蹙了蹙眉头,看无名指上露出一道晶莹的痕迹。
她没有吭声,把戒指轻轻放到台灯边,又按住自己此刻辛痛的手指,抬眼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周沥的沉默令人不安。
梁宛的睫毛轻轻闪动,启唇:“周……”
忽然,周沥向前按住她的肩膀,她终于看清楚他的眼睛,昔日干净的眼白浑浊地浮着血丝,湖泊一样的眼瞳幽怨地燃着火焰,湖面上起雾了,洇湿了一切。
梁宛被他强硬地扳转过来,背脊朝上感到房间里的冰凉。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力,贴着她的腰腹向上,挑开她最后的扣。手臂从她身下穿过来,紧紧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