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流连着穿着奢华或高雅的人, 不多,只两三个。
梁宛脸色一变。
这是享誉世界的顶级奢华珠宝品牌,最出名的是它的钻石婚戒。她从前和同事打趣过,如果有人让她在价值连城的钻石和房子中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房子。人类赋予钻石虚假的意义, 只有蠢蛋或钱多得没处花的人, 才会让自己掉进婚姻和钻石的双重陷阱。
周沥面无表情地冷声说:“喜欢哪一个?试试。”
梁宛艰难吞下喉咙里的干涩, “周沥,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她的声音虽沙哑,语气是轻柔的。只是她此刻的理智冷静, 显得凉薄。
周沥没有看她,低垂着眼帘,视线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钻戒。这些矿石在繁复的切割工艺下流光溢彩,光线穿过晶莹透明的身体,折射出绮丽的火彩。
梁宛从不否认它们的华美,但也无法忽视其被赋予的含义。
他平静地挑选了一个,在她无声的抗议中,在导购的注目中,将玫瑰切的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冰凉又纤长的无名指。
周沥浓密细长的睫毛闪了闪,轻轻地抚过梁宛的掌心,从下方扣住她的手掌,十指相依。她的手纤长匀称且具有骨骼感,肤色如玉,静静地呈现在他的手中。
“喜欢吗?”
他挑选的钻戒很美,工艺繁复不失清雅,像他这个人一般,复杂却不凡俗。流光幻彩怎么不迷人眼。
梁宛抬头,注视他的眼眸,一字一顿说:“不喜欢。周沥,我不需要钻石。”
周沥却轻轻笑了,捏紧她的骨骼,转头云淡风轻地买下这一枚天价钻戒。
旁人眼中的兴奋与羡慕,和她的平静仿佛两个分裂的世界。有人在想,她是不是不明白这连城的价值?还是不明白眼前这位先生的情深?才能这样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