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沥趁等交通灯时接住了她落到自己掌心上的手,甲缘修得齐整,涂的透明甲油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二。
梁宛的目光追过来,深沉地凝视周沥很久,忽然她瞥见他脖颈上自己留下的草莓印。
她和周沥一向来都克制着,尽量不会给对方脖子上“种草莓”,表面原因是容易暴露,但理性来说是因为危险。梁宛看过科普,草莓种得漂亮是情趣,种坏了要人命。所以她的恶趣味都只停留在其他地方,抓挠他的背肌,或者咬他肩膀上的肉。这颗草莓是她醉酒的杰作。
梁宛清了清嗓,脸颊微微发红,提醒他:“你把领子束起来,遮一下……”
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脖子示意他。
周沥抬眼透过后视镜看见那可疑的痕迹,实际上他一早就发现了。但他明知故问笑着说:“遮什么?”
梁宛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草莓啦。”
这时候左转灯跳绿,周沥重新把注意力都汇聚到前路上。
梁宛阖眼放松精神,轻声说:“以前他们不知道你女朋友是谁,就算留下一百个痕迹也没关系,但以后我就是百口莫辩的确凿嫌疑人了。我可不想大家以为我是什么色女。”
她用词实在有趣,语气又恹恹的,周沥忍俊不禁。
梁宛听见笑声轻哼了一声。
其实她挺好周沥的色。
“周沥。”
“嗯?”
“直接停在公司后门吧。”
以前总要停在人流量少的路口,再做贼心虚地走到公司。如今公开了,多此一举。
很幸运,她没有被抓包,安全地走进自己办公室,碰见的前三个人也都没有议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