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身边,周沥还没上床来,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溜进来。
她吸了吸鼻子,摸着胀痛的头拿起手机,在黑暗中紧闭着右眼,只用左眼去直视这刺眼的光。
消息是梁怜沁发来的。
「周沥人不错,妈妈祝福你们。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早点结婚吧,不要错过了,妈妈会给你准备一笔嫁妆。」
梁宛皱了皱眉头,一直酸涩不敢睁的右眼也倏尔睁开。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梁怜沁突然之间讲的什么话?
一直像泡在温泉里的身体突然被一抔沙雪浇冷,她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曲起膝盖思考这则信息的意义。
是因为周沥是程涟书的孩子吗?或者说他们见过面了?那周沥怎么没有告诉自己。
她不太能想象梁怜沁会如何和他交流。
结婚?是周沥的意思吗?他想结婚?可为什么要结婚?梁宛记得周沥不喜欢小孩。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还是梁怜沁那句“嫁妆”,从高中起梁宛就一直听她说。
那时候梁怜沁半开玩笑说,梁宛要是忤逆她,和一个她看不上眼的男人跑了,她是不会给她准备嫁妆的。如果是和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她会准备丰厚嫁妆,不会让婆家轻看了她们梁家人。
那显然,周沥是入了梁怜沁的法眼。
梁宛烦躁地揉乱头发,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抱着手臂凝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