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床上后,她依旧是不肯松手。
“你怎么不一起睡?”
“等我把衣服洗好。”
梁宛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没事,你要是嫌被单不舒服,就脱光了进来睡,我不嫌弃你。”
她挑挑眉头,将流氓做派进行到底。
周沥吸了口气,哑然一笑,在她额头上轻点了点,“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讨要回来。”
他胸口已经印下一片她故意咬的痕迹。
卧室熄了灯,梁宛不久就睡着了。
周沥把洗衣机里的衣物转移到烘干机,回到书房继续翻看相册。
相机的取景器,就是她眼中的这世界。
干净如海边的白石子,在她眼中也是一抹风景。飞鸟是阳光笼罩下自由的缩影,雪地是孤独也是辽阔。每一张照片,她都在放逐自己。画面跟随她的心情波动起伏。街角的花圃灿然夺目,酒吧的杯光动荡不安。
她拍他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在山顶,在晨光初升的山峦间。在车内,在追逐极光的风雪路途中。
她从来没有正面拍过他,总是这样无声无息。那两张照片甚至都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轮廓证明他是照片的主角,证明他在她生命里也曾留下过一道痕。
周沥在想,倘若自己没有选择归国,归国之后没有选择指纹广告公司,选择之后没有坚持和她纠缠,如果他像以往对待其他背叛者一样对待她——他们的故事一定会终结在那个寒冬,变为一笔风流。
梁宛大约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心里又向往乐与欢。她不指望别人,只想自己书写一个故事,然后就抱着这个故事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