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见面,就只有梁宛自己坐十几小时飞机去见她这一种方式。
跟随辩论社去南外参加比赛的时候,梁宛听见很多人在讨论美国学校,常春藤、文理学院、公立大学,他们的规划清晰而明确,有的追求现实的钱途,有的追求梦想。
但梁宛觉得自己越来越迷失了。
那种不适感随着时间越来越深。
有一天看电影的时候,只是那么一瞬,梁宛产生了回头的想法。
她告诉梁怜沁自己想留在国内读大学,因为自己不是一个容易适应陌生环境的人。
这事其实有商量的余地,梁宛当时并不坚决。
但梁怜沁听后,脸色倏尔一沉,她闭眼呼了口气,撂下筷子,双臂抱在一起往椅背上一靠。
她低着头,目光漠然看着桌面,“那你别想看见我了,这样也没关系?”
梁宛愣了下,一时被那种冷漠震住。
梁怜沁不疾不徐说:“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妈妈难道会害你吗?你在国内毕业了找工作多难你了解吗?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你去美国开开眼界,以后境界都不一样。”
境界。
这词实在悬浮。
梁宛沉默良久,“我不喜欢被安排。”
梁怜沁嗤笑一声:“你的想法都太天真了,以前说想学画画,能靠艺术吃饱饭的有几个人?现在放着留学的机会不要,你知道多少人费尽心思要去美国吗?妈妈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见过的鬼比你见过的人还多,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