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会大学四年只来女儿学校一次,就这么一个独生的女儿。反正她家里古怪得很,可能是受家庭影响,她才是那种冷冷的性格,不好接近。我告诉你,其实很多人早就看出来她在撒谎了,只不过是照顾她的自尊心,没说罢了。”
女人向他借火,点燃一根新烟,咳了一声才抽上。
“那怪可怜的,你们真好心,不戳穿她。”
男人扬了扬眉头。
“所以——喜欢她的人不少,想把她娶回家当老婆的,真没有。谁知道家里有什么雷等着爆呢?说不定有吸血的父母,说不定她心理扭曲。家庭不健全的女孩子,唉,不好判断啊。”
风吹着长廊尽头的这扇门,合页有些老旧损坏,发出嘎吱声响。
男人听烦了,转身把门关上。
他刚关上门,就透过玻璃看见梁宛站在门后扎辫子。散下来的头发重新被束起,低低地搭在肩上,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明亮的蓝宝石耳坠。
那双漂亮澄明的眼睛微垂,没有愤怒也没有看他,仿佛只是路过,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这里。
但他确信,她听见了。
男人重新打开门,下意识想解释两句,随着烟味被风吹入的同时,梁宛转身离开。
她听见了。
但面无波澜。
在舍友的车上,梁宛笑着和她们聊了很久,看了她们孩子的照片。舍友邀请梁宛去南京玩,梁宛也让她抽空来北京。
但彼此都知道是在客气。
她们并不是关系不好。
只是不熟了,不会耗费那么多的精力,跋山涉水去找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