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将那暖色的眩光遮了个八九不离十, 梁宛才呼出一团气, 坐直了身体。
“来了。”
她轻轻感叹。
血液一时还未来得及涌上大脑, 眼前一片黑白晕影在闪烁。
梁宛仰起脖子, 细细打量他那张脸。
嗯……整个酒吧里,还是只有他最符合她对猎物的标准。
“周沥, 你知道来了就代表什么吧?”
她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颚线,隐忍着很多对她的情绪,大约是负面的。
梁宛垂眼,将心比心,她也觉得自己挺卑劣的,上一次才拒绝他那个荒谬的提议,转头又邀请他共度一晚。似乎游戏规则只能由她来书写,而他是非自愿被拉进这场游戏的。
“梁宛,你又喝醉了?”
她伸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是微醺——”
说着她站起来给他看自己四平八稳的步伐。
在猎物随时可以摇身一变成为猎食者的森林里,把自己喝醉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举动。
她不提倡酒后乱/性,哪怕是冲动,也要是在头脑相对清醒时做的决定。
“身份证带了吗?”
他没说话。
梁宛有点不耐地拧起眉头,向他展示自己的。
“我订了边上的酒店,得登记我们两个人的信息。”她停顿一会儿,想起上次骗他的经历,弯了弯唇,举着身份证的手凑到他眼前,“这次没骗你,我就是梁宛,不是什么别的人。”
周沥扫了一眼她的证件,抓住她的手腕,贴到他身侧,平静问:“你知道for one night不是我的风格,为什么还找我?”
梁宛有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身体往他那儿倒去,下巴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在他耳畔说:“因为别人都没你好看,况且我们合作过,彼此都满意。”
半晌,她又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不愿意,也不强求,我去找别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