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和霍易斐说话的间隙里,方愿偶尔会加入一两句话,但周沥自始至终没开口。
梁宛不知道面对面坐和并排坐哪一个更糟糕。
她绝不希望从正面被他敏锐、锋利的眼神审视,但坐在身边也有不同的风险。
他没有许多男人一坐下就岔开腿的坏习惯,但这家店分给每一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
夹个菜,身体轻轻一动,肩膀就无意撞上他的。腿坐麻了,刚想舒展,就碰到他的小腿。
梁宛滞住,不动声色往窗边挨过去,远离他。
一方聊得热火朝天,一方沉默在蔓延。
另外两个人没有发现她的反常,但在周沥的余光里,她的小动作多得快赶上奥斯陆初见那晚。
hkok昏暗的灯光中,所有人都在饮酒交谈,只有她——眼底被暖色的光照得如炬,在不远处一直看他。
她的拘谨在当时一众客人中格格不入,但她寻找猎物般的眼神又与那份拘谨形成反差。
周沥很难不注意到她。
那晚,她起身后来回踱步,举着相机将酒吧里每一寸装饰物都拍下,犹豫不定地在门边伫立许久。她拿起伞,作势要推开门,可静了数秒后,她来到自己面前,指尖紧紧锢着伞柄,小心又克制地问道:
——先生,冒昧打扰您。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猎物被找到了。
……
饭桌上的交谈到一半,霍易斐突发奇想。
“吃完饭让周沥送你们回去吧。”
“周沥?!”方愿惊呼,然后立刻捂住嘴,小心地打量着斜对面的人,“原来是沃斯的周总。”
霍易斐见她这反应大笑道:“怎么突然拘束起来了?放心吧,他公私分明,私下的时间不会有那副甲方做派,不用紧张。lee,怎么说,一会儿有时间送她们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