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的人还没回答,梁宛就抢先一步拒绝。
“不麻烦周总了,地铁很方便。”
霍易斐也不坚持了,心想兴许是她防备心偏重一些。
他又关切地问道:“那个疯子,应该不知道你的住处吧?”
梁宛恍神。
关于这个问题,她不确定。
李逸程没有来过她家,但是之前谢晚馨每每和她聊天时也从未刻意避开过他,也许在某个时刻她的地址被不经意说出口过。
“不知道,放心吧。”
她紧紧捏住茶杯,说完就仰头喝了一口,转头去看窗外的街景。
餐厅内火光明亮,倒映在玻璃窗上,与经过的行人、车影交织重叠。
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周沥的声音。
“我有时间,不麻烦。”
梁宛一怔,只一瞬,她的目光和玻璃窗倒映中的周沥交汇在一起。
无数窗外变换的影子在他的眼底掠过,仿佛是在挪威乘坐小火车时那样,景色翩跹,但他目光的落点却一寸未移。
梁宛率先眨眼,状似平静地偏转视线,心神却晃了晃。
话音落下不多时,人行道上的地砖忽然多了许多深色小点,愈来愈多,直到所有地砖都变成深灰色。
“竟然下雨了。天气预报可没说今天会下雨。”方愿凑到玻璃窗前,嘀咕着,“宛姐和我都没有带伞,走到地铁站还有一段路。”
半晌,她转头笑嘻嘻地说:“那就提前谢谢周总了!”
仓促而落的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行人站到屋檐下,紧贴着玻璃窗避雨,也抹去了窗中的倒影。
梁宛没有了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