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打电话除了训他,基本上没别的事,差不多三天训一顿。
训他的内容也都大差不差,怎么还不回家?又追逃犯了吗?吃饭是不是又瞎凑合了?自己什么年纪了心里没点数吗?
何峋唯唯诺诺,连脊梁骨都没了。
电话漏音,老孙头听得真真切切,挂了电话,抬眼撞见老孙头八卦的目光。
何峋朝老孙头笑笑,“闺女,打电话查岗。”
老孙头好奇地问:“你真是警察啊?”
李兰宁正在把桌上的西瓜皮往垃圾袋里捡,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
空气敏感了一瞬,继而响起何峋平淡如常的声音,“我是兰州的警察,来这边办点事。”
李兰宁轻轻眨了眨眼,继续忙碌起来。
老孙头激动地给何峋满上一杯,“当警察好,警察威风,我小孙子就想长大了当警察。”
何峋笑着说:“你都有孙子啦。”
老孙头一双眼睛满是骄傲,他搁下塑料酒壶,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何峋看。
“看看,这是我大孙子,今年四岁了。”
何峋眯起眼,认真端详手机里的小胖孩,笑着说:“虎头虎脑的。”
老孙头笑呵呵地说:“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模样。”
他接着翻出另一张照片递给何峋看,照片里是个婴儿的百天照,白白胖胖的。
老孙头满眼都是幸福的慈祥,“刚才那个是我大儿子家的,这个是我大孙女,二儿子家的。”
何峋恭维道:“儿孙满堂,你有福气呀。”
老孙头浑浊的眸子蒙上一层水光,一边点头一边喃喃地说:“是啊,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