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向来摸不透钟离的情绪,他历经的人与物太多太多,早已学会了坦然应对,无惊无喜。
包括现在,即使得知了归终的消息,依旧是那样冷静自若,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但在语句表达上却有些差别。
“下次再别吧,老友,还需感谢你提供的线索。”钟离暂时还高兴不起来,他只担心,到达那里时,可能归终已经不在了。
毕竟,她总爱搬家。居无定所,随时找不到人,每次以“摩拉克斯”的身份示人,就会一次次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不肯出现,甚至能躲一千年之久。
“不客气。”若陀相应地淡淡回了一句,目送钟离离开。
……
此时此刻,归终正在矿洞内睡觉。
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正能助人睡眠。
实际她消失这几天,没去若陀那边弹琴,一方面是去腻了,懒了,一方面是没心情,不知自己这样躲躲藏藏的,还能做些什么事,干脆直接睡觉,睡醒了再想。
伴随嘈杂的雨声,归终缩了缩身子,侧向靠石壁的那边。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双湿哒哒的手在抚着她的脸颊,掌心是烫烫的。
归终半睁着眼,含糊地轻轻叫唤:“……谁?”
随即,耳边有了一声回应,道:“我是大石头。”
听到那话,归终随声翻过身来,在朦胧模糊的视线中,望见身侧有个黑棕披散着头发的男人,他眼帘低垂,琥珀般的眸光加深,绸缪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