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
憋到今天下午他彻底爆发,情绪失控。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明念接过那瓶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让她身体忍不住瑟缩。
她苍白的小脸几乎透明,点点头,说:“你可以这样理解,就当作一种假设,如果景家破产了,你会如何?”
明念不知道景濯内心的反复纠结,她只想知道答案。
同样假设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问题,她也问过纪以川,可惜纪以川没有回答她。
景濯回过神,吐出一口浊气。
假设破产?
这不失为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让他不用想明念,不用再想和明念相关的一切。
车厢陷入沉默,寂静的环境内,清晰听见噼里啪啦的雨声,不断拍打着玻璃。
每一滴雨珠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大,有变成冰雹的趋势。
“失去一切,那就重新开始。”景濯语气平和,神色淡然,“允许一切的发生,每一个瞬间都有它的意义。”
“上帝不会投骰子。”
宇宙没有随机,就比如今天的这场倾盆大雨,比如前方泥石流困住来往的车辆,比如此刻的明念抵挡不住袭来的倦意,沉沉睡去。
宽大的蓝色毛毯衬得她愈发娇小,她眉心紧锁,原本苍白的面容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被雨淋湿的头发包在毛巾里,因为她睡着的动作,毛巾一角散开,几缕调皮的头发跳跃而出,意图遮住她紧闭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