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甘城那日,温卿山难得饮了酒,杯杯黄酒倾泻在地,狂风吹乱了酒液,沾上她纯白袍袖,温卿山默念悼词,郑重告别。
塔里使者沉默地立于她身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温卿山转身那刻,他抬手,接过酒杯,又交给下人。
“多谢。”
温卿山的语气依然平淡,塔里却不在意,“公主爱民心切,这些日子公主为着百姓奔波劳累,塔里佩服。”
温卿山定住脚步,“塔里使者想说什么?”
大概是这些天,塔里帮了她许多,温卿山的态度也有所好转,居然也愿意听他多说几句。
“只是公主不知,你那父皇当年解决瘟疫的法子,其实另有隐情。”
温卿山记得书上记载太医院派出了近一半的名医远赴禾城治疗,药方和诊断记录都有,作不了什么假。
“当年禾城瘟疫夺走半城人的性命,眼看着这火就要烧到离禾城最近的京城,元和帝下了道密旨。”塔里负手绕到温卿山身后,“将禾城剩余病患尽数转移到甘城,而甘城的死活,则由天定。”
当翻译把这些话说出来时,温卿山蹙紧了眉头,“既然是密旨,你又为何知道这么清楚?”
塔里爽朗一笑,忽而挑起温卿山的一缕长发,凑到鼻尖细嗅,“那当然是因为,你们天兰国的朝堂之上,早就有我们的人了。”
温卿山拂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你现在与我说这些,何用之有?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