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保重。”温卿山道,“还有,请替我,照顾好母后。”
“卿山啊,你是天兰的功臣。”
“儿臣不是什么功臣。”温卿山道,“儿臣不过,天地羁旅客,乱世一微尘。”
三日后,明乐公主不着凤冠,拒穿华服,以一袭缟素白衣踏上了明兹车撵。
车马过处,百姓驻足,无人知晓这车马里坐着的是一位用此生自由换天下太平的女子,也无人知晓这位女子曾无数次扮作男装,出入医馆与粮仓,为他们谋得一份药,一碗粥。
十日后,明兹国大将领西宫将军班师回朝,吴都的硝烟渐渐淡去,而大漠的孤烟,正朝着明兹车马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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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兹的车马行驶数月,方才走出江南。
一路上,温卿山除了与天兰国派出的陪嫁丫鬟侍卫接触外,不曾和明兹国的人有过任何交谈。
明兹的几位使者以为她远嫁他国,免不了伤心悲闷,又因明兹王千叮万嘱要好生对待明乐公主,所以无论温卿山怎么冷淡对待他们,他们都没往心上去。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从冬天走到了春天。
途径内陆甘城时,使团有人不幸感染了瘟疫,这种瘟疫在元和帝刚即位那年肆虐过,已经很多年没再出现过,想不到偏偏被温卿山他们赶上了。
使团加上陪嫁,不过刚过百人,最后离开瘟疫之地,人数已所剩无几。有一半的人没能走出中原,也没能熬过这一年的寒冬。
温卿山学过医术,也读过元和元年那场瘟疫的相关记载,她知道治疗瘟疫的法子,但她势单力薄,一个人也救不了整座城、整个车马队伍,她只能尽力保住自己的陪嫁队伍,可惜,近卫和丫鬟最后也只剩下不过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