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温卿山被关在了寝居,不容踏出半步。
元和帝一夜未眠,次日晨时,顶着乌青两眼,立于温卿山的门前。
温卿山借着熹微晨光,看向那投在门窗上的浅淡人影,轻轻开口,“父皇。”
“吾会去拒了和亲之事。”
“父皇如果真的想拒和亲,便不会出现在儿臣这儿了。”
“你是在怪父皇?”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在想,天兰国为何走到了今天这地步。”
“这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想的事。”
温卿山移开目光,手指轻拂那一尊不过拇指大小的白玉佛像,“那女儿家,该想什么?”
“嫁个如意郎君,安稳度日。”
“这便是父皇对明乐的全部期望,是吗?”
“是,父皇只愿明乐自在安康。”
“父皇可曾听过明乐的心声?”
门外寂静不语。
温卿山蜷起手指,将冰凉佛像包裹在掌心,“明乐,愿意和亲。”
浊泪淌过,滴入尘埃,元和帝抬手覆上这扇被他封锁的门,“你去接济百姓的事,父皇知道。”
“儿臣就说怎么出去回来都那般顺畅。”温卿山笑道,“看来什么都逃不过父皇的法眼。”
“吾没有好心肠,但吾的孩子有一颗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