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没有拉她上来,眸色森然。
“徐英姿,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她慌到不行。
她没有——
不,她不能找自己找借口。
人最可恨的不是无情,而是利用感情。
她倏然惊醒,这才发现那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陈酉安却发烧了。
他浑身滚烫,汗水几乎浸透了床单,还一直喃喃地说着胡话,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着急忙慌打电话给他的家庭医生张医生。
凌晨三点多,张医生过了好久才接电话,声音沙哑。
他一听说陈酉安发烧,立刻醒了:“看看他的腿。”
她立刻掀开被子、扒开他的裤脚——
断肢的地方发炎了,红肿一大片。
她把详细的情况如实地描述给张医生,说话的时候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张医生一边指挥她做应急处理,一边光速开车前来。
所有人忙了大半夜,凌晨天蒙蒙亮,张医生从房间里出来,边擦汗边松了口气:“放心吧,退烧了没事了,好好养养就行。”
她长舒一口气,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差点跪下去。
张医生连忙扶她坐下:“姑奶奶你没事吧?总不至于我要连着抢救两个吧?”
她笑不出来,觉得自己死了一回。
陈酉安,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她用力闭上眼,根本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张医生说他睡着了,可以进去看一眼。
她坐在床边,一直盯着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