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闪躲,他看了她半晌:“别怕,你看我,身体都这样了,不也能继续游泳?谁也没指望你继续拿奖,你只要和自己比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谁怕了?”
她不是怕。
只是。
觉得自己不配。
她为了替自己报仇,曾经利用那件衣服唤起陈酉安对她的同情。
她亵渎了深爱的舞蹈。
陈酉安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放弃了游泳,和她不一样。
她,还有资格重新接近舞蹈吗?
万一,她恢复得一塌糊涂怎么办?
万一,没有舞团、工作室肯要她怎么办?
万一……
正胡思乱想,面前蓦地一黑。
有只温热宽厚的手扶上额头。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
“你就是胡思乱想太多,要是怕,我陪你一起去面试。”
“我这样,怎么继续跳舞啊?”
“就算不能跳舞,也可以做和舞蹈有关的工作啊?你妈妈、琳姐、翁芳……她们不都在舞团里努力工作?”
她和他对视半晌,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再试试,她还想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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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做了一个掉进火山的噩梦。
梦里火山的熔浆融化了的身体,她越陷越深。
绝望中,有人拉了她一把。
是陈酉安。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她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