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远行些时日,随老师师兄们一道游学。
这里是书院照顾我分到的两袋豆子,可顶些时日。
左不过两月,若是不成,我便回来找份城里活计反哺家里。”
沈词跪在沈老太太身前,磕头承诺。
他不能说明真实目的,毕竟在未定向之前知道的越少越好。
若是,那让老师出山的新地是个能活人的好去处,他沈家倒时便可搬迁过去。
别说什么故土难离,落叶归根,没活头的地方自然要跑。
三房屋里,沈阿娘哭的眼眶通红,磨砺的手掌摸着沈词的手背,眼里都是对儿子的心疼。
“儿啊,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灾病的多,别往人多的地去,又有劫道的匪子,别独身走。
机灵些,能逃命的,怎么做猪狗都成!”
唯有父母至亲才知晓沈词心里的压力,因为要尽快反哺家里他不管昼夜的苦读。
抄书挣粮食送回家里贴补,他也不过十三的少年郎,肩膀瘦削却已满腹愁苦自消。
出行的前夜竟然下起了一场雪,都说瑞雪造丰年,可是如今田地空空如也,瑞不了什么。
而已经被病魔祸祸的老百姓,脱离故土的流民们没有了喜悦。
只剩下对寒冷对风寒的惊惧,没有了力气,没有了多余的种子去播种伺弄田地。
天灰亮的风雪里,六架马车消失在雪地里,车轮的痕迹很快被雪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