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里的冷空气更凛重,鼻尖凉凉的,温溪扫视了一圈。
陈姑姑坐在陈奶奶床边,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陈姑父陪在她旁边。
陈叔叔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陈裕则坐在沙发上,听见她的动静抬头看她一眼,又垂下视线。
温溪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样的氛围,贸然开口似乎不能改变什么,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又转身走了出去。
阿姨在准备早餐,温溪无事可做,把行李放下便过去打下手。
阿姨看见是她来了,笑了一下喊她一声,又迅速地耷拉着眉眼,嘴里哀哀叹气。
厨房依旧不大,两个人显得有些挤,她没忙多久就被阿姨赶了出去。
拿纸擦了擦手上的水,她这才发现因为过冷而红紫的手,于是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手往心窝处放了放。
院子里那棵杨梅树早已经不在了,陈奶奶养的热带鱼和那只大王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偌大的四合院不知不觉变得空荡荡的,温溪又想到躺在床上那具冷冰冰的尸体,那张没有温度苍白的衰老的脸。
“溪溪来了怎么不进去坐。”
陈叔叔不知什么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久没见,温溪觉得陈叔叔老了许多,又或许是他的精神状态很苍老,这才显得他老。
温溪吐出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