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春寒料峭,但上海的花已经陆续绽放,温溪相信,这一个春会很快过去的。
一个清晨,陈叔叔电话忽至,陈奶奶于凌晨四点二十七离世,在北京。
温溪手头工作被迫搁置。
回北京这事,刻不容缓。
上次去北京,她还曾去到陈奶奶的四合院那儿看望她。
身体虽然已经渐渐拖垮了这位睿智的老人,但她的面貌仍旧烁烁,温溪以为,还有时间。
陈奶奶虽不是她的亲奶奶,也没相处多长时间,但温溪很喜欢这位时常令她想起她外婆的老人,她身上是那么的温暖舒适。
机票订得匆忙,耿孟也来不及安排时间,温溪并不希望他放下手中事去陪她处理她家中的事。
是以,最早的一班从上海飞往北京的航班只有温溪一人乘坐。
早起加上情绪原因,温溪即使在头等舱享受更宽阔的座椅也没能感到舒适,眼睛和脑仁都隐隐作痛。
下了飞机,她又给陈叔叔打去电话,得知陈奶奶人已经从医院运回四合院了。
赶到四合院时,人基本上都齐了,除了肖祝还在学校没能马上赶来,肖周也已经到了。
最先看到温溪的就是肖周,他面色冷白地朝她喊了声溪溪姐,嗓音哽咽。
温溪看到了他湿润的眼眶,和未消的红。
心中沉了又沉,也不禁酸涩了一下。
她迈入那道门槛,身上黏糊着外头的寒凉,无法为这本就沉闷冷清的空间带来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