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呵,讲道理!”
温溪了然:“那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看光了你?所以,你也看光我才算公平?”
“你说的什么屁话!”陈裕猛地站起身。
他个高,突然站起来,光线被遮住,阴影倏然落下,打在温溪身上,仰着的脸白净小巧,陈裕侧过脸,“算了,懒得跟你说。”
说完,他快步往前走,越过温溪。
那两个小孩则欢呼起来。
清明节时,陈骋特意空出三天,带着温溪和陈裕回了趟山东,陈家祖籍为山东枣庄。
当年乱世,老一辈从山东到北平做生意,竟意外扎根待了三十多年,自此便少回山东。
如果说温溪不习惯北京,那么更不习惯山东那边的饮食以及酒桌文化。
再回京那天,下了大雨,惊雷轰轰,闪电炸亮暗沉的天空。
车停在路边等红绿灯,右转向灯打闪,前方就是斑马线。
“这雨,怕是不会轻易停呢。”
“去年也是清明前后下雨,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莫名心烦。”
“谁说不是,下雨天出门哪有不烦的,除非在家躺着。”
“倒也不是……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想到我奶奶。”
路边两个撑伞的女生交谈声传入温溪耳中。
温溪把那开了一丝缝的车窗彻底闭合,雨声同人声汽车声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