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抚上,穆西山的拇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去买酒。”
穆西山看着她,也不戳破她拙劣的谎言,只和她碰了杯。
穆西山看上去兴致不错,苏曼虽仍有些纠结,但也渐渐沉醉于这夏日的风、微凉的酒和如圭如璋的穆西山。
如同三年前那个除夕夜一般,他们靠着窗,就着夜色聊了很多。存在主义、荒诞主义、虚无主义,大藏经、金刚经、华严经,余华、毛姆、杜拉斯,他们东拉西扯,企图骗过这个暧昧的夜晚。
“还记得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吗?”穆西山忽然问她。
“在老太太那儿那次?”
“不,就我们两个,在家过的那个春节。”
听他这么说,苏曼笑了起来,她刚才在想的不也是那个时间吗,他们竟然想到了一块儿。
看她笑了,穆西山也笑了:“你记得当时你喝多了吗?”
苏曼点了点头。
“还记得你喝多了之后的事儿吗?”
苏曼摇了摇头。
穆西山叹了口气,放下杯子,他轻轻揽过苏曼,让她和自己紧紧相依。
夜是一面镜子,抽离世人虚妄,只映出他们心底真意,谁企图欺骗它,最终也都只是徒劳。
“你说……你想每天和我一起吃早餐。”穆西山的吻落在了苏曼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