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无益,苏曼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到窗边打开了那扇大窗户,她得吹吹风,让风疏通她脑中的拥堵。
窗外是一片绚烂又冷清的世界,运河边的路灯亮着,房子里的灯亮着,撒入运河的光又被水面反射了回去,最终什么也没留下。
苏曼忽然有点想家,她和穆西山的家,但又对回到那个家的想法而心生胆怯。
她好像拧在自己刚才的问题里了。
眼神漫无目的地游走,苏曼看到了运河边的穆西山。
他靠在街边的路灯上,灯光下只有他这一片黑暗,他头发随着夜风微微动着,脸被烟头火光照得明灭不定,只在手指凑近唇边时能看到他眼里跳动的光。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破坏穆西山的优雅与从容吗?
苏曼怀疑是没有的。
即使他没有穿着昂贵考究的西装,即使他的头发没有一丝不苟地梳着,即使他只是一个站在街边抽烟的男人,他还是大自然的杰作。
她总是被他这副皮囊所迷惑,又一步步陷入他的沉稳、他的从容、他的温柔中。
如果,他能爱她,该有多好。
穆西山似是感受到了苏曼炙热的注视,抬起了头。和她毫不意外地四目相对,穆西山眼里是欣喜,唇角是愉悦。
他朝苏曼举了举手中握着的一瓶酒,笑容在苏曼眼里又迷人了些。
一个大块头从墙根儿下走了出来,顺着穆西山的视线往上看,也看到了苏曼,晃了晃手中的烟,算是跟她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