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照镜子,脸颊干净了,但头发依然像茅草一样凌乱。
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光是起床刮个胡子就已经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精力。
他不想看手机,也不想知道现在是晚上几点,又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他的思绪像一团线头一样凌乱。
仰躺着的时候,他在思考会不会床下趴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背紧紧地贴着着他的床板……他记得初中的时候同桌给他讲过一个这样鬼故事,叫心连心,背靠背……
他不想仰躺了,又改成趴着。可是他又想到,会不会床下仰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鼻尖和额头紧紧地贴着他的床板,那样他们就成了面对面……
秦嵩烦躁地翻了个身,又改成侧躺。
这时候幻觉里的黄媛瑞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刚才在另一张床上,也是用这样的姿势侧躺的……
秦嵩敏感地往那张床上看了一眼,床上除了他那只黑色的背包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终于躺不住了。他坐起来,把枕头靠在腰上,打算坐着睡。
困意渐渐袭来,他的脑袋一会儿垂到左边,一会儿又垂到右边。
他做梦了,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趟列车上。
他坐车的时候就是这样睡觉的——脑袋一会垂到左边,一会又垂到右边。
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好像有人在穿着小短裙和高跟鞋吧嗒吧嗒地行走。高跟鞋的主人似乎还佩戴了手链或项链,带来一阵叮当的清脆声响。
秦嵩虽然闭着眼,但他完全能想象到那双高跟鞋上面是一双怎样的腿。这双腿白皙,嫩滑,上面被座椅压上了两个红印儿,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两条腿一条直着,另一条弯着,它们看起来好像已经僵硬了……
秦嵩猛地睁开眼,又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