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着秦嵩疯狂地拿着铲子在深坑旁边挥舞,用土把那个编织袋盖住——那些肥皂泡就狡猾地消散了。
它们争先恐后地迅速破灭,偷笑着缩进浴缸的水里,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秦嵩的心又变成了浴缸里的一汪清水,平静但冰冷。
他的脚在床单上痛苦地摩擦,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捂住太阳穴,努力想回忆一些黄媛瑞令人讨厌的地方,但不论怎么回忆,脑海里都是她笑的样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秦嵩一直颓废地躺在床上,哭一会,停一会。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旁边的床传来轻轻的“吱呀”一声。
他慢慢转过脑袋对着旁边那张床,魂儿差点被吓飞:
黄媛瑞正静静地侧躺在那张床上,她歪着头,一双眼睛瞪圆了,静静地盯着他。
并且,她依然保持着一条腿弯曲,另一条腿伸直的姿势,额头上的血顺着眉毛慢慢滴下来。
秦嵩叫了句“妈呀”,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那张床就又成了干干净净的,连一丝被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秦嵩感觉自己再这样躺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他喘息了一会,爬起来开了灯,把背包从沙发上拎起来,扔到了另一张床上。
他无法忍受另一张床一直空着,他怕睡着睡着一睁眼,黄媛瑞就又出现在那张床上。
他又翻开背包,想找个剃须刀。
可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他都没找到,鬼知道他出门前都匆忙地收拾了一堆什么。于是他又跟前台索要了一把普通的刀片。
他把肥皂打出泡沫涂在两腮和下巴,用这个刀片笨拙地刮了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