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晚饭的时候,你吃了没?”

黄太太看到另一位老人在屋子里,很意外。

“妈,”志明面无表情地说:“你睡孙女的屋子,星星晚上跟我和吉祥睡。饭桌旁边那位是吉祥的亲爸爸。”

黄太太拿一堆特产和自己做的凉菜出来,“若男,我这么远赶过来,你不陪我呀?”她哀怨地说:“一见面就对我一顿吼,我跟你爸就是把你惯坏了!”

“您别跟孙女诉苦要孝顺。我女儿出生不欠谁的。”志明带刺地讽笑一声,“你不对儿子和孙子说的那些话,觉得怕把男孩打击得没主见自信心的那些话,就都不要对我女儿讲。我女儿的自尊自我也要被维护。顺便说一句,您在家就是凉菜做到塞满屋子,在我爸眼里,您还是靠他养的二等公民。”

保姆惊讶,女主人怎么这么跟自己母亲说话。

黄太太哭了:“哪个女儿像你这样,越大越伤人没良心,我害你有什么好处”

志明冷笑。

“您情绪一上来,对着比你弱小的孩子连说带打没什么不行,哪有这么理智?”

保姆把黄太太劝进屋里去安置行李箱,志明揉头,心闷得厉害,也早已经没有胃口。

黄太太打开凉菜给女婿还有第一次见面的亲家吃,志明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母亲对健壮男人的脸客气又满面笑容,宽容体贴而且周到 ,总是尊重的。

对女儿就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苛刻与批判,凶残而精准,因为全世界最多的不公平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她为女儿忍辱负重,为整个家庭忍辱负重,辛苦操劳,因为她是凄惨的牺牲者,所以索取女儿的回报——女儿要像她一样舍身回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