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弟弟婚姻失败的元凶,丈夫和她经常提起儿子的婚姻就大吵一架,他一把推开家门大吼:“吃我的住我的,你从我家滚出去!”
她又一次赌气出走,先去慰问住出租屋的儿子,照顾了儿孙几日三餐,觉得离婚后弟弟的经济条件很心酸,但是并不自责。
她对女儿、儿媳,她对同性的伤害,是不太自责、很快遗忘并在自己的逻辑里美化到合理。
她可能只会害怕和怨恨吧。
毕竟如果有自责与后悔,她就和几十年前的女儿黄志明一样得抑郁症崩溃了。
她还会说:女儿就是笨到死,别人伤害她,她不会反抗,就是自己伤害自己。
哪里有这么笨的人!
没能力报复,没能力发财,只会懦弱怂包地伤害自己,让别人看笑话!
她经历的很多现实,比如她习惯的接受了父母的墓碑上刻下的后代名称里只有亲弟弟,她老板一样专制又傲慢的掌握经济和家庭所有计划的丈夫,她自我又指手画脚不听从的儿子如果认真分别和他们一桩桩一件件往事背后的逻辑和用心,是件极其残酷的事。
她是丈夫的工具,孩子就是她的工具。
她也许以前是同样怨恼暴躁又严苛的外婆的工具。
女儿接着是她摆弄和发泄的娃娃和工具,儿子是她的寄托和未来,是她对丈夫和婚姻幻灭怨恨后移情倾注心力的下一个作品。
她是这个时代的社会中许多弟弟、丈夫和儿子的合作下,其中一个千篇一律的复制品。
志明在兰庭佳苑的房子里握住吉祥的手,冷漠地面对找来住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