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贵摸摸她的头,“她在西北,很远的地方。”
“那我们都没有妈妈。”
看过了许多书,读过了许多散文,常平心里渐渐地刻画出了母亲的形象,和所有文学作品里一样,刻画的妈妈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是她和常贵心中的白月光。可发现爸爸不是爸爸,妈妈好像也不是心里想的那个妈妈。
成年的常平内心被冲击的焦灼起来,在探究真相之前,常平想的更多的是常贵的立场,常贵的感受。也曾在心里试想过无数次某一天,一旦戳开这个秘密,常贵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吗,而自己还能那么坦然的喊一声爸爸吗。
自打常贵受伤以来,常家父女的一日三餐,都由陈姨打理。溜达回家的常平,看着饭桌上几个白瓷碗,为了保温又分别盖上一个小瓷盘。心里明白,这是常贵给自己留的晚饭。
依次打开后,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烧肉,还有一碗白米饭。这一看就是陈姨的手艺,常贵虽然是个开面馆的,但自家的饮食上向来没有那么讲究。父女俩多数时候都是一个烩菜,两碗白饭。
常平吃着饱含陈姨心意的晚饭,想着常贵的生平。为了自己的妈妈,以为了自己不受后妈的委屈,常贵没有再娶,可他一心一意带大的女儿却没有血缘关系,一旦带入了这种设定,常平越想越为被骗的常贵感到委屈。想到陈姨,常平扒拉完最后两口饭,犹豫着走进常贵的房间。
常贵仰卧在床上,看着常平灰溜溜的进来,脸上写满了“有话要说”。
“爸,陈姨烧的菜真好吃。”常平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嗯,这几天也是辛苦你陈姨了。眼看要过年了,你买点东西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