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乱,你出来陪我溜达溜达。”常平对着电话那端说道。
南方的冬天潮湿阴冷,傍晚护城河边上的人行道人影寥寥。冬天的柳树叶透着浅浅的黄色,冬至已经过去了,再过几天,严寒霜雨再多些,叶子就黄了,然后全部落下。
程锐陪着常平沿着护城河一直往前走,往日话多的常平今天沉闷了许多,程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种事情根本谈不上感同身受,他只想让常平高兴些,还变成往日里那个爱说爱笑的姑娘。
走了许久,常平缓缓开口:“无论我是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孩子,我都会尽到做女儿的义务,这一点毋庸置疑,老话说过养恩大过天。”这就话更像常平说给自己的。
“那你在纠结什么?”
“我知道了真相,可我爸爸知道吗,毕竟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如果我爸不知道,那肯定是我妈骗了他,可如果我爸知道,为我这个没有血亲的孩子倾注一生,想到这我心里难受。”
“那你要不要侧面问问你妈妈的家人。”程锐看着情绪低落的常平尝试着问道。
“我妈妈的家人,我都没见过。小时候别的同学都有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和小姨。我都没有,我也没有叔伯姑姑,我爸说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带着我来南州了。那会儿我太小了,没什么记忆。”
常平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关于母亲的印记,可除了那张照片外,什么都没有了。关于母亲生活的背景,她的存在她的死亡,常平都好奇过,可都没了结果。
小学时候,老师会让同学们写作文,别的同学都写《我的妈妈》,而常平写的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听着同学们念着作文里的母爱,那是常平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常贵从来不会在家里主动提及关于母亲、妈妈等词汇。很小的常平也问过常贵:“你的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