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后备箱,宁文远再借口清理血迹,又回了一趟楼上。她只是想出去避避风头,可不能一去不回。
郁曼成的名片还在她口袋里,她把顾安宁的血蹭在名片上,又找了点胶水沾在椅子背面。如果她能安全回来,直接把这张名片丢了就好。如果真出了事,过两天胶水一干,这名片自然会掉下来。谁第一个来开门,总会联系到郁曼成。
宁文远有些期待第一个来找她的是罗美娟,又希望永远不会是她。
一种自相矛盾的心理,宁文远想要母亲更了解真实的她,又再清楚不过,画皮一戳破,底下的真相早就腐烂淌出血水了。
无条件的爱,似乎并不包括杀人放火。
郁川就是个先例。
顾安宁等不下去了,上楼来催她,道:“你能不能快点啊,再拖下去,天都亮了,直接往警局开好了。”
宁文远道:“你可以先走。我们本来也不顺路。到了地方再汇合吧。你难道还怕我带着尸体跑了?”
“别在路上被交警抓了。”顾安宁是骑摩托过来的,她不耐烦地一撇嘴,就戴上头盔就扬长而去。
离开的一段路宁文远开得很熟,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慌。那也是一个晚上,她开车撞死了何守年,被逮个正着。哪怕是误杀,这也是无可抵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