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侍者压在地上的那几秒,男人清晰的听见膝盖碎裂的声音,周遭灌满同伴的求饶,他却好像感官尽失,只能惊恐的瞪着眼,看着顾佑远垂眸碾灭了烟。
然后,一步,一步,朝他逼来。
还来不及呼喊出声,顾佑远先一步伸出手,重重扼住男人的下颚,强迫男人抬起头,直视顾佑远漆黑深冷的双眸。
“要是她出了差池,”他的声线不急不缓,“你活不到第二天。”
挂着薄茧的手掌紧紧锢着男人的动脉,他神情恍惚的战栗,吓得呼吸不畅,骤然晕了过去。
顾佑远倏地松手,打量他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头碍眼的杂草。
吴特助看了眼腕表,上前轻声提醒:
“先生,老夫人还在等您一同去上香,”他为难的瞥着跌落在地令人怜惜的娇弱女人,“但是孟小姐……”
太阳全然升起,冷风吹起窗纱时,在顾佑远身上撒满一片波光粼粼。
孟枳泪眼婆娑的抬眸,看他慢条斯理的褪去外衫,擦净指尖沾染的血迹,随后蔑视般丢在地上,嗓音闷哑:
“与我无关。”
她眼前一黑,再次回过神时,只能看清顾佑远凌冽的背影,正步入昏暗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