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佑远……”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心尖猛颤,却又不知触了他哪处逆鳞,无措得落下满脸泪,扶着红丝绒起身委屈哽咽:“你不是狠心的人,我不信你会不顾孟氏的脸面,真的让我狼狈的走出去。”
初秋的凉风猛灌,顾佑远指节冰凉,夹着未燃的烟,灰色的影子陷入窗台夹角,却格外令人发怵。
“好,”他的眸色极深,“就让你看清楚,我究竟是哪种人。”
孟枳还未反应他词句中的深意,法式雕花的白色木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在侍者推搡下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一位甚至已经目不辨物,恐惧的摸索着,脊背紧紧贴着门框。
污秽的血迹不断从他们脸上、手上、嘴角溢出,散发着腥臭,像是被开膛破肚的鲸鱼。
她从未见过这样冲击的场景,呼吸蓦然停了下来,胃里的翻滚让她止不住侧身干呕,一阵阵眩晕侵袭着她,从心底涌上的嫌恶让她生理抗拒。
缩在墙角的男人痛苦呻吟着,颤颤巍巍开口:“顾先生,时间过去太久了,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佑远倚在胡桃木古董书柜上,手中那杯莫洛凯醇香四溢:
“不急,”他缓缓垂下眸,荡开疏淡笑意,“我等你。”
男人一愣,努力睁开肿胀的双眼,知道顾佑远说的‘等’究竟是什么意思,恐惧的看着乌泱的侍者上前,双腿骤然无力,嘶哑的哭喊蓦地从口中蹦出:“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