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前摇十分漫长无聊,趁着没人打扰的空隙,顾佑远只身前往顶楼的露台,面无表情的敲出一支烟,虎牙咬上烟蒂,火机却在狂风中打不出火花。
他蹙眉,指腹重重碾过烟草,直到指尖染上淡淡草垛干草的粗犷香气,才勉强压下他心中滔天的燥意。
就在他想要转身下楼的那一刻,耳旁却忽的拂过一串如清冷山泉的空灵声线:
“太闷了,有没有人想玩刺激的?”
即使隔着一堵墙的嗓音模糊得不成样子,顾佑远却还是蓦地滞下脚步。
这几日他埋头在文件之中,已然做好回到京城与她不复相见的准备。哪怕是未来还有半分露水般的缘分,他也会戒掉对她的瘾,这么多年的磨炼,他一向对自我的自控力出奇的自信。
可直到这一刻,顾佑远才发觉,这一切竟然是徒劳无功的空想。
她只要出现,哪怕什么也不做,他的心脏还是会在一瞬之间毫无章法的乱序。
他抬手握紧酒杯,杯中金黄的麦卡伦威士忌却迟迟未入口,这样漫不经心的人,在情爱面前,也会像是失了魂魄。
与沈暮帘同行的名媛不少,听她这么一说,纷纷打起了精神,蓬勃讨论着玩些什么。
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蓝衣女人轻笑一声,目光若有似无的停在沈暮帘白色的赫本帽上:“各位大小姐,想不想赌一把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