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踏实的万幸。
万幸在这种时候她有人照顾。
万幸就算没有他在,她也会幸福。
雷声又一次轰响,顾佑远缓缓仰起头,飘忽闪电在他眸中亮起时,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不通透,也望不到底。
攥着伞柄的手青筋凸起,像是盘曲的树根。
半晌,他像是骤然脱力,雨伞掷回身后,别过头,只身走入雨幕之中。
孟枳焦急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想要撑起他落下的那把黑伞,目光掠过漆黑伞骨的那一瞬,猝不及防愣了下来。
几分钟前还是没有这周的布料,此刻伞面却陷下大半,就连伞骨这样坚硬的材质,都被硬生生折断。
扭曲的裂口纵横交错,落在隐秘的位置。
像是有人在极度压抑下,毫不知情的失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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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顾佑远又不分昼夜的阅览报表,每日高负荷的运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忘却心脏某处的空缺。
准备离港的前一周,他终于赏脸停下手中的工作,作为看客出席白砚词自发组织的马会。
说是看赛马,实际上就是名流、贵族、与社会精英的社交,即便知道顾佑远喜静,还是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敲响包房的门,只求同他碰上一面。